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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这个时代,生命是可以用来支付的。

对,就像钱一样地支付。

人们的手机上都有一个储存生命数据的APP,通过无线网和脑组织相连,只需输入密码,一个人的生命值就能轻松地转移到另一个人的身上。像转钱那样,可以面对面地扫码支付,也可以输入账号远程支付,方便快捷,安全高效。

谭丁的生命就是这样支付完的,目前他的账户余额不足两个月,其余的都让他用作抵押贷了一笔巨款。这笔巨款已被他全部输光,他是个资深的赌徒,时有输赢,只有这次输得最惨。今天是还款的最后期限,按照约定,如果他不能全额还款,智能合约就会自动生效,他的生命值就将永远属于债主了。也就是说,两个月后,他将寿终正寝,享年32岁。

他想到了他的好朋友乔鹤,只有他能拿得出这笔钱。

02

可是乔鹤双手一摊,表示他无能为力。

“乔鹤,”谭丁不想放弃这根最后的救命稻草,“谁都知道你这几年做生意赚了好多钱,就再帮我一次吧,最后一次!我很快就会还你的,很快,真的很快!”

事实上,他以前借乔鹤的钱还没还清呢。

乔鹤拿出手机,打开自己的生命账户,显示余额为197年。

“啊,你的余额怎么会这么多?”谭丁显然被惊到了。

“是啊,所以我没钱了。”乔鹤说。

噢,谭丁明白了,乔鹤挣来的钱全部用来购买生命了。

对于生命的买卖,国家是明文禁止的,但相互之间自愿赠予,却是允许的,所以就无法避免地下交易生命的存在。你给我钱,我给你命,一旦被警方查到,就说是自愿赠与对方的,警方也无法控制。民不告,官不究,只要不发生纠纷,通常没人干涉。但如果被查实存在交易行为,那是要被判重刑的。

谭丁的债主赫白就开着一家二手生命中介公司。

赫白的上层关系非同一般,所以在他这里交易生命还是比较安全的。有钱人想买命,不敢私下向别人买,怕被骗,又怕被举报,就只能到他这里来买,贵是贵点,毕竟放心。穷人想卖命,没有渠道,也就只能卖给他,便宜是便宜些,但一般卖掉三五年的生命得来的钱就足够享受一生了。所以这个时代,没有穷人,只有短命鬼。买进卖出

的差价至少十倍,这就让赫白成了一个名副其实有钱人。

不仅有钱,而且寿命长。没人知道赫白的寿命到底有多长,但可想而知是很长的,几百年,或者上千年,所以赫白有个外号叫做“千岁爷”。

赫白还开着一家地下赌场,名义上是赌钱,实际上是在赌命。假如某个赌徒输了钱,就用生命做抵押向赫白借高利贷,到期不还,生命就回不来了。有人试图报警,但赫白总有一套对付警方的妙法,被叫去调查几天,又安然无恙地回来了,然后他再向报警者展开疯狂地报复。况且,即使报了警,债务关系还是存在的,就避免不了赫白的一直追讨。

到目前为止,赫白借出去的款还没有收不回来的。

谭丁的生命就是这样抵押出去的,目前就在赫白的账户上,所以他必须在今天结束之前把钱凑足。

可是,唯一寄予希望的乔鹤居然没钱了。

“这些都是从赫白那里买来的?”谭丁猜测。

“是啊,不然还能向谁买?”

“那么,能不能,”谭丁吞咽了一口口水,艰难地说,“能不能再卖些出去,帮我把债还了?我再不赌了,好好工作,努力挣钱,慢慢还你,求你了,我还年轻,我不想死……”他的眼泪都出来了,带着哭腔乞求道。

乔鹤断然否决:“你开玩笑吧?买和卖的差价有十几倍呢!我卖出十年的生命才能买回一年的,我疯了?不行,不行!你还是赶快向别人借钱去吧,别耽误了还款时间!”

谭丁苦苦哀求,乔鹤无动于衷。

03

谭丁一直以为,他逢赌必输的原因是钱不够充裕,经不起折腾,刚玩顺手了,钱就用完了。所以这次他把全部的生命值都换成了钱,以为终于可以大显身手了,没想到还是输了,输得更快更利索,一分不剩。

每个赌徒,无一不是如此结局。

谭丁知道,以他目前的社交圈来说,即使所有的朋友都倾家荡产也无力偿还他的这笔债务。这次他玩大了,超过他所能承受的范围。况且,哪个朋友以前没给他借过钱?他又给哪个朋友还过钱?现在谁还肯帮他呢?

他已走投无路,只能等死。

 

在恐惧的煎熬中过了夜里十二点,事先编好的智能合约没有出现意外,手机嘀的一声,就宣布正式生效了,无法挽回,标志着他和赫白的债务关系彻底解除,他不用给赫白还钱了,但他的生命不再属于自己。

属于他的,只有不到两个月的生命余额。

此时余额显示变成了红色,表示已进入高度预警状态,隔一会儿就会提醒一次,同时列出若干个可能出现余额不足的原因以供选择,比如患病,意外,或是自然衰老,相应地后面跟着一串补充余额的链接——这些都是医院和保健品的广告。

对于谭丁来说,这些广告,真是莫大的耻笑。

04

最后帮助谭丁的还是乔鹤,他给他转了三年的生命值。

乔鹤说:“我只能帮你到这里了,以后就看你的造化了,好自为之吧!&rdqu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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谭丁先是一阵感动,随后就有一种更强大的压抑感。

三年的生命,换成钱的话,算是一笔大钱了,但是对于人生的长河来说,却是短短的一阵风浪而已。风浪过后,水干河枯,还是难逃死亡的宿命。相比死亡,更恐惧的事应该就是生命进入了精确的到计时,精确到某年某月某日,甚至每时每分每秒――生命账户的数据可精确到16位小数。三年时间创造的财富,又能换取几年的生命?以谭丁目前的收入情况计算,大概只能延长两三个月而已。

除非有快速赚钱的方法,像那些官员,像那些富人,像赫白。

谭丁没有一点信心。

他心里只有两个途径可以实现一夜暴富,一是买彩票,一是赌。

所以冷静了几天后,谭丁还是走进了赫白的赌场。

05

谭丁原本以为,天无绝人之路,之前的经验告诉他,运气总是轮流转的,上次输得那么惨,这次应该轮到他赢了。赌博的魅力就在于,你永远猜不透它瞬息万变的结果。前一刻你也许财大气粗,下一刻你就倾家荡产;前一刻你也许负债累累,下一刻你就腰缠万贯。

是的,三年的时间,只能用来赌,拼一把,也许就是三十年,一百年,或许更多,不拼就只有这三年。就拼这一次,最后一次,赢了就走,绝不恋战!还掉乔鹤的人情,自己再盈余一些,从此不再沾赌,好好生活,像乔鹤那样拼命地延长生命。

但他又输了,三年的生命瞬间全输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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的筹码拨给别人时,就像把他的五脏六腑也同时挖去了,他只剩下了一副空皮囊,不会思想,也不会恐惧。一时间,他感觉不到自己的存在,也感觉不到周围人的存在,仿佛在做梦,又仿佛梦刚醒。当他的意识清醒的时候,他正坐在赫白豪华的办公室里,赫白就坐在他的对面。他不知道是自己来的,还是赫白叫他来的,他不知道来这里为了什么事。

赫白说话了,他给谭丁指了一条明路。

“你现在只有两个月的余额——两个月是生命账户的最低要求,你想转出去系统都不支持。那么,你可以抛开一切好好地享受这最后两个月,然后悄然地离开这个世界。做为你的朋友,我会给你一笔钱让你维持这两个月的荣华富贵,毕竟像你这样把全部生命押来赌的,我还是头一次见,我很佩服。当然,你如果想做最后的挣扎,我愿意帮你一把。”

“你——帮我?”谭丁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,但心底还是腾起一丝希望。

“是的,我帮你。”赫白继续说,“你可以开个生命投融资公司,像高利融资那样吸收民间的生命值,然后再转借给我,我给你百分之五的月利。也就是说,假如你在我这里储存了10年的生命值,一年后就能拿到16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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年的生命值,而且利息是按月预付,并承诺随时退本。我们的实力你是知道的,我们的生意利润如何,想必你也有一定的了解,保证能说到做到。所以,你只要低于我们的利息吸收生命值,就有利可图。这个世界上,只要你有了取之不竭的生命来源,你就拥有了一切。怎么样,感不感兴趣?”

当然感兴趣,谭丁没时间做过多的考虑。他心底的那团希望之火熊熊地燃烧了起来。

“干!”他激动地站了起来。

06

几天后,谭丁的生命投融资公司就成立了。

没有注册,没有挂牌,没有雇员,没有庆典,只是在一座写字楼上租了间办公室,摆了一张桌子,放了两条沙发,就算开业了。老板自然是谭丁,员工自然也是谭丁。接下来,他就需把全部精力投入到事业中来。两个月之内,他必须要完成一笔交易。除了做各种的地下宣传之外,他还得主动出击。

他首先想到的是乔鹤。

得知谭丁是和赫白合作,乔鹤勉强把五年的生命值存入到谭丁的账户。赫白说过,利息是按月预付的,所以谭丁当时就支付了乔鹤首月的利息——他的月利是百分之三,这样他就有百分之二的利润。谭丁算了算,如果乔鹤这5年的生命值在赫白那里存一年,就能获得总利息3年,支付给乔鹤1.8年,自己能获利1.2年。对于现在的谭丁来说,这简直是个大数字了。

赫白毕竟是做大事业的人,一言九鼎,果然预付了首月的利息。现在,谭丁的生命值增加了一个多月,时间宽松了许多,谭丁的信心大增。他的脑海里仿佛看到生命账户余额像秒表一样地极速飙升。

谭丁的第二个顾客是个女孩,名叫梓月,是看到广告主动过来的。

梓月是从农村来的,很单纯的样子,现在给人家当保姆。她丝毫没对谭丁公司的这项业务表示过怀疑,仿佛在她的意识里,只要是公司,承诺的就一定能兑现,尽管这个公司未必是合法的存在,尽管就是合法的公司也不能保证永远存续。

她说:“和我一起从农村来的几个姐妹,她们都卖掉了生命,现在过上了富裕的生活。我也想卖,可是我的生命值太少了,只有68年。我现在都已经28了,还剩下40年,都不够我自己用的,哪能卖呢?嘿嘿,我是不是很怕死啊?是啊,我就是怕死,哪怕只卖一年的生命都不行。如果我有钱的话,还想买一些呢,再买32年,凑够100岁!现在好了,有了你们公司,我就可以以命赚命了。”

谭丁微笑道:“是啊,人类进入了全新的时代,只有你想不到的,没有做不到的。”

“谁说不是呢?人们说现在的农村网络发达了,可是比起城里来,还是思想落后。”梓月说,“如果不来城里,哪有这样的好事?——我想问一下,每月的利息我还可以复投吗?”

“当然可以。”

梓月想了想,“那么,你帮我算一下,35年的生命,每月的利息都复投,5年后是多少?”

谭丁在计算器上按了一会儿,得到一个连他都激动不已的数字:“是205年!”

“啊,这么多!”梓月惊得瞪大了眼睛,声调也变了,“那太好了!那就这样,我的40年余额,留下5年,其余的都投了,每月我过来复投一次。5年后我都取出来,这样我就可以卖掉几年过好生活了。”

于是,梓月办了手续。她意气风发地离开时,就成了一个只有五年生命的女孩了。

07

谭丁的生意日渐好了起来,陆续有前来投资生命的客户,多数都是一年两年地试水,不敢多投。梓月介绍来不少人,在她的怂恿下,投资额度都不小。

一个月头上,乔鹤申请了退本,谭丁没多说,直接给他转了账;又一个月头上,乔鹤主动来投资了,这次他直接投了50年;过了两个月,乔鹤再次申请了退本;只过了半个月,乔鹤又来了,这次,他和梓月一样,只留下5年的余额,其余部分都投给了谭丁,同样采取了复投了策略。

谭丁踌躇满志,甩开膀子准备大干。他租了新的办公场所,雇了大量员工,他完完全全步入了富人的行列。这时他才明白,自己过去犯了多么严重的错误,赫白就是一棵大树,他却不懂得好好利用,差点陷入万劫不复之地。

一次劫难,换来一次涅盘,值了!谭丁这样想。

08

可是好景不长,仅仅过了半年,赫白就暂停了利息兑付。

赫白说:“啊呀,真没想到生命的需求量这么大,也真没想到现在的有钱人居然有钱到那种程度,那些富翁,那些高官,动不动就几十年甚至上百年地买命,我几次调高价格,仍然供不应求。我有些统筹失误,卖得快了,但来卖命的人却最多卖个三五年,现在的人们都不缺钱了。所以我们的生命账户余额不多了,只能暂停兑付利息。你那里先帮我垫付一下,不能引起民众恐慌,否则都来要求退本,那就彻底完了。”

谭丁傻眼了,他只赚了点利息的差价,相对于吸收来的庞大生命值基数来说,简直就是杯水车薪。况且,他原来的生命只剩下两个月,这几个月确实是赚了些,但和正常人的生命值相比,还是差许多。

但是无奈,赫白说的没错,不能引起民众恐慌。

谭丁开始用自己的生命值垫付投资者的利息,好歹撑过了一个月。此时他的生命余额只有三年半了,已经不够下月的利息兑付。他只能再去找赫白,赫白说尽量解决,目前已经和国外的一家二手生命中介公司达成协议,办好一些相关手续就可以转过来了,让谭丁再坚持一下。

谭丁只能祈祷赫白的手续快点办好。

天天来找谭丁领取利息的客户络绎不绝,偶然也有不明真相者前来投资的,谭丁就将新投资进来的生命值直接兑付了以前投资者的利息,没有转给赫白——他觉得以赫白的实力解决这点问题不在话下,只是早晚而已。这样,投资基数就越来越大,而他的生命余额却越来越少,眼看就要崩盘了。

终于有一天,谭丁在给客户支付利息时,系统的语音提示响起:对不起,您的生命余额不足,请您更换账号以后再支付!

谭丁的脸色一下子变得惨白。

客户也察觉到了,立刻紧张起来,问:“不会是没有了吧?”

“有,有,怎么能没有呢?”谭丁的额上汗水涔涔,“我们和赫白公司合作,你知道的,他做的就是倒卖生命的生意,生命有的是,只不过,不过是由于系统升级,暂时转不过来。这样吧,你过几天再来,保证给你支付。”

客户狐疑地审视了半天谭丁,“那有多少先转多少吧,剩下的过几天再转。”

谭丁无奈,只得把全部生命值转给了那个客户,只剩了两个月的余额——这是系统的预警红线,转不出去的。

至此,谭丁又回到半年前那个面临死亡的状态。唯独不同的是,现在的他还欠着无数人的生命。如乔鹤,如梓月,更是几乎把全部生命押在了他身上。这些人将和他一样,没有患病,没有意外,年纪轻轻地就要告别这个世界。

谭丁又去找赫白,赫白说:“再等等,马上就能支付了。”

“那能不能先给我少量转一些,我已经弹尽粮绝了,捂不住了!”谭丁可怜巴巴地恳求道,一边打开手机APP,“你看,只有两个月了。客户再拿不到利息的话,这事立刻就曝光了。到时候,我们都得完蛋!”

“什么意思?你在恐吓我?”赫白不高兴了,“别忘了,如果当初不是我帮你,你现在早化成一把骨灰了!现在公司遇到点困难,相互理解一下就过去了。那些客户的生命值,我们不是不给,只是延迟支付而已。你不向客户做好解释工作,反来逼我,我只能放手不管了,你爱咋就咋!”

“别,别,赫总,我没有恐吓你,我只是……”

赫白根本不想听他再说,转身就走了。

走了几步,折回来又说:&ld

quo;实话告诉你吧,那些客户的生命值是你吸收进来的,与我无关!你每次赠予我的生命值,鬼知道你是从哪里弄来的?或许也是别人赠予你的吧?记住,是赠予,赠予,赠予!你每次给我转来的生命值,用途都标明是赠予,你自己仔细看看转账明细!以前我有能力回赠你一些,现在我回赠不起了,就是这么简单!如果你想把以前赠予我的生命值全部要回去,我只能说,我没有,明白没?你爱报警还是上法院,我不拦你!”

谭丁顿时瘫软了,没想到赫白和他的合作初衷就是欺骗,难怪这么大的利润他自己不做,甘愿让谭丁扒一层皮,原来是把一切的风险都推给了谭丁,毕竟对付他谭丁一人要比对付众多投资者要容易得多。

所谓的“赠予”,其实就是地下交易生命值时用的名词,为的是避开法律的追责。一直以来,人们都是这样用着,但谁都心知肚明,这就是交易,只不过是以一种约定俗成的非法律条文的规则在交易。谭丁和那些客户相互转账也是以“赠予”之名,但是他做不到赫白这样冷酷,那毕竟是多少条无辜的生命啊!

他还想说什么,可是赫白已经走了。

乔鹤给他发来一条短信:“谭丁,我帮过你,你可不能坑我呀!公司如果真是生命链断了,你就不要再给别人支付利息了,无论如何得先把我的本还给我!咱们是铁哥们儿,你胳膊肘可不能往外拐呀!”

显然,他听到了风声。

谭丁编好了一大串解释的话,想了半天,没发出去,他只发了自己的生命账号和密码,让他自己看吧。

解释再多都没用,他对不起任何人。

很快,乔鹤

就给他打来了电话,他没接。

09

谭丁的公司不能按时支付投资者生命利息的消息很快就传了开来,所有的投资者,不管是到期的还是没到期的,纷纷来到公司要求退本。每个人的脸上都充满了惶恐不安的神色,尤其是那些只留下一两年生命的投资者,已经绝望到了崩溃。

闹得最凶的是乔鹤。

他曾经那样地帮助谭丁,给他无偿赠送了三年的生命,又是第一个投资他公司的人,以此才让他活到今天。可是他公司出现问题的时候,他却没有先照顾他,而是把生命全转给了那些毫不相干的投资者,这是他最不能原谅他的地方。别人每个月还在支取利息,可是他都用来复投了,原本拥有近200年的寿命,现在只剩下不足五年。做为谭丁的好朋友,他没有受益,反而成了被坑得最惨的一个。

在乔鹤的带领下,大家都失去了理智,都恨不得扒了谭丁的皮,吃了他的肉,有的辱骂,有的动手,最后谭丁在几个保安的保护下才狼狈地逃离了公司。他不敢回家,那些投资者肯定都堵在了他家门口,现在的他已经不怕死了,是怕面对那一双双恐惧到刺击他灵魂的眼睛。

他不甘心,于是又给赫白打了电话。

“赫总,您说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支付?”

“这个难说,最快至少也得三年以后,慢的话就没日子了,等着吧。”

“可是,我这里有几个客户只剩下不到一年的时间了,等不

及了。”

“唉,你看你这事闹的!”赫白埋怨道,“你吸收生命值的时候就应该想到这些不确定的因素,怎么能只给人家留下这么点余额呢?那些投资者也是,任何投资都是有风险的,愿赌服输,生死由天,谁也救不了谁!你自己想办法解决吧,我暂时帮不了你。再说,人为财死鸟为食亡,都是为了利益,死几个人算什么?”

“赫总,我没办法……”

赫白已挂了电话,再打,不接了,看来赫白已放弃了他。

谭丁躲在一个干涸的桥洞下面发了一整天的呆,天黑的时候,他给公司会计发了条短信:“把公司所有的钱按照生命损失比例分配给那些受害者,一分都不要留下。”想了想,又把自己银行账户里的所有钱都转到了公司账户上。

他已十恶不赦,能补偿多少算多少吧。

之后,他就进了一家饭店,点了一桌子菜,要了一瓶白酒,大吃大喝起来。

谭丁从前是滴酒不沾的,此时却喝得很猛,吃得也很尽兴,不到一个小时,桌上的饭菜就一扫而空了,酒瓶也见底了。他不知道接下来将要干什么,继续和赫白协商还是跑路,或是自首,似乎都不需要了,横竖就那两个月。跑得再快,跑得再远,能躲开那些受害者的围攻,能躲开警察的追捕,却躲不开死神。

他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,走到前台准备结账,可是一摸衣兜,没带钱,而且他银行账户里的钱都转给了公司——他现在是个纯粹的无产者,彻底的穷光蛋。

前台营业员似乎看出了他的为难,看看左右无人,低声说:“先生,我们这里支持生命支付!”说完从柜台下面拿出一张收(索)款(命)二维码的小卡片。

好吧,生命支付!

谭丁拿出手机,打开生命账户,扫码,输入密码,系统的提示语音响了起来:对不起,您的生命余额不足,请您更换账户再支付!声音甜美,迷离飘渺,充满着蛊惑力,仿佛来自天堂死神的召唤——谭丁这才想起,自己的生命早已用尽了。

营业员的脸色变得不好看,似乎带着一丝害怕,她僵在那里,甚至不敢跟谭丁收钱。

“我来付!”

一个女孩走了过来,是梓月。

10

梓月替谭丁结了账,知道他现在不敢回家,无处可去,就让他跟她回家。路上被冷风吹了一阵,谭丁的酒醒了。面对梓月,他不知道说什么好,是愧疚,还是感激,抑或是忏悔。他骗了她的全部的生命,她居然替他结了账,他的眼角涩涩的,是泪流了出来。

“为什么要替我结账?”

到了梓月的家,谭丁坐在沙发上,第一句话就问这个。

梓月叹了口气,“不为什么,只是偏巧碰上了,呵,貌似钱已经没用了。”顿了顿,“没想到你真的落魄到了这种境界,今天在公司时,我还以为你是为了稳住投资者随口说的呢。没想到会有这种事,直到现在我仍然不能相信这是真的。”

“是啊,你——恨我吗?”谭丁抬头望着梓月。

“恨?干嘛恨?”梓月表情平静,语气中带着一丝苦涩,“当初我们都是为了赚更多的生命,你不也一样吗?你本来是我最羡慕的人,渴望有朝一日自己也成为你那样的富有者。就在前几天,我还做了一个梦,梦见我也开了一家生命投融资公司,成千上万的客户排着长队给我转账,我的生命值就像电话号码那样长……唉,可是谁能料到最后你比谁都惨呢?你这么惨,我还怎么恨你?好了,不说这个了,你打算怎么办?你的时间只有不到两个月了,你就这样放弃吗?”

“不然呢?”谭丁无奈地说,“我死是该死,可是我害死那么多的人,这才是我最大的痛苦 。如果有人替我偿还这笔债务,我宁愿不等这两个月,现在就死。”

梓月长长地叹了口气,没说话,拿出手机随意按着。

谭丁的手机响了,是生命账户的信息提示音:您收到一笔转账,请注意查收!他狐疑地拿出手机,只看了一眼,就失声叫道:“梓月,你——”原来是梓月给他转来一笔两年多的生命值。

梓月把手机放下,托着下巴,凄然一笑,“我很怕死,但我想,生命余额只剩下五年和只剩下两个月的恐惧程度肯定是不一样的。我分了一半给你,两个月太仓促了,心里都适应不过来。最起码两年多的时间,你还能做一些最想做的事,把该了的心愿都了了吧。五年和两年差不多,未来没有了,都是在等死。”

谭丁的眼泪刷地流了出来,不知是痛苦,还是感动。

11

两个月后的一天,赫白左拥右抱着两位妙龄少女走进了办公室。

他的办公室是个豪华套间,里面的设施一应俱全,可以做任何想做的事。赫白今天的心情极好,所以就随手拉了赌场里的两位美女荷官,计划来次一龙双凤的激情演出。刚推开门,就看到一个佝偻着身体的男人正在扫着地,他就有些不高兴了。

“你是哪来的?林姨呢?”赫白放开两位美女,喝问道。

“我是她的儿子,她今天不舒服,所以我替她来上班了。”男人停止了扫地,束臂垂首,毕恭毕敬地回答。

“滚!以后不经过我的同意不准顶班,否则连你妈一起辞退!”

“是,赫总。”

男人答应了一声,可是仍站在原地不走。

赫白急切地想和两位美女亲热,不耐烦地吼道:“叫你滚,聋了吗?”

男人缓缓地抬起头,一双犀利的目光直射赫白。

赫白顿时大惊失色,倒退了几步,“啊,谭丁——你,你怎么还没死?你要干嘛?”

“哼哼,我倒是想死,可是你还活着,我就不能死!”谭丁冷笑道,双手将衣服扯开,露出了绑在身上的一圈炸弹。

两位美女吓得大叫起来,抱头蹲在了地上。

“你——你别乱来啊!”赫白想逃,可是谭丁挡在了门口。

谭丁伸出中指,按在胸口的红色按钮上,平静地说:“这是光V200

液体炸弹,威力连光速都逃不出去,方圆200米内不见活人。呵呵,连死尸都不见,都化作一缕轻烟了。”他故作轻松地耸耸肩,又指了指两位美女,“你们两个,趁早滚蛋,告诉外面的人,谁想死就留下,不想死的赶快逃命!”

两位美女巴不得他放话,站起来就逃了出去,接着楼道里就传出了尖叫声,接着是一片噪杂,各种脚步声,呼喊声,桌椅被碰倒的哗啦声,乱作一团。谭丁大概嫌吵,就把门关上了,把噪音关在了门外。他背靠在门板上,得意洋洋地望着赫白。

“谭丁,有话好好说,别……别冲动!你要什么我都给你……都给!”赫白的脸色煞白,再不敢飞扬跋扈了,“我们是好哥们儿,合作了那么久,没有感情也有交情不是……我不是不给你支付,是当时实在困难,现在就给你,给你……”

“好!”谭丁掏出一张纸,递给了赫白,“把你的生命值全部转到这个账户上,一点都不能留!”

赫白战战兢兢地掏出手机,操作了一阵,说:“好了。”

为了确认,谭丁夺过赫白的手机,果然看到余额只剩下转不出去的两个月,又看看刚转出去的数额,竟然有上千年之多,呵呵,真是名副其实的千岁爷啊!这些生命值足可以偿还所有受害者的损失了,还能盈余三百多年。

“现在可以让我走了吗?”赫白颤抖地问。

谭丁没理他,拨通了梓月的电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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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梓月,你刚才是否收到了一笔巨额的生命转账?”

“是啊,我正纳闷呢,原来是你转的呀!”电话里的梓月激动地说。

“那么,拜托你一件事,”谭丁字斟句酌地说,“你和公司的会计核对一下,把所有受害者的损失都全额清偿,剩下三百多年,都是你的了。你说过你怕死,这回不用那么快死了。我不建议你卖命换取荣华富贵,活着就是最大的奢侈。你能活三百多岁,能见证整个大时代的变迁,这比什么都重要!”

梓月预感到了不祥,急切地说:“你……你在哪里呀?你不会去找赫白拼命了吧?你千万别犯糊涂啊!”

谭丁舒了一口气,“我没犯糊涂,我从来没有现在这么清醒过。”鼓了鼓勇气,“最后我想说的是,我——喜欢你!”

“我,我,我——我也喜欢你!”梓月越听越觉得谭丁的话不对劲,哭了出来,“既然你喜欢我,你就回来,要活着回来,活着回来我们才能在一起,我不要这些没有感情的生命,我要的是能陪我说话的人……”

谭丁缓缓地挂掉了电话,眼泪涌出了眼眶。

半晌,他转向赫白,赫白吓得瑟瑟发抖,“我把全部生命都转给了你,你得说话算话啊谭丁!我现在只有两个月

的生命值了,即使你饶了我,我也活不久,你就让我用这两个月的时间向这个世界做最后的告别行吗?求你了!”

谭丁微笑了一下,“谁不知道你有通天的本领?现在你只有两个月的生命,明天可能就又是千岁爷了。今天我让你损失这么大,你会甘心认输?我不确定你曾经害死过多少人,我也不敢保证你以后会害死多少人,你说我应该饶了你吗?唉,我现在才领悟,即使我们拥有了生命支付的技术,但是生命永远不能用于支付,这是我们对于生命起码的敬畏。”

“我认输,我认输,我再不做这种事了……&rdquo

;赫白跪了下来,咚咚地磕着头。

谭丁低头看了一眼胸口的引爆按钮,一时竟有些茫然失措,他该何去何从呢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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